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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食品安全规制防范三鹿事件重演

发布时间:2019-10-17 18:01:20 阅读: 来源:摇椅厂家

随着2009年2月12日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宣布石家庄市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三鹿奶粉”事件似乎划上了句号。然而,近日发生的蒙牛、多美滋奶粉事件再次提醒我们,食品安全问题并没有结束。食品安全不仅直接影响民众的健康、卫生和生命安全,而且影响食品业的发展,还影响中国出口食品的声誉和国际市场竞争力、国家食品安全和政府的公信力。 在“民以食为天的”国度里,解决事关国计民生的食品安全问题,政府宏观调控这“一只看得见的手”仅起辅助作用,治本之道,需要加强政府“另一只看得见的手”———政府微观规制的作用,通过完善政府规制的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建立政府、司法、企业、消费者、规范的中介组织、媒体和公众共同参与的体制机制,在“食以安为先”的国度里营造“世界食品消费安全国”,让全国人民吃放心食品,促进食品业持续稳定发展,树立良好的国际形象,重振食品出口大国的地位。

食品安全领域中的两大问题

“三鹿奶粉事件”主要暴露了我国食品安全领域的两大问题:第一,“看不见的手”的问题,即食品行业市场失灵。第二,“另一只看得见的手”的问题,即政府食品安全规制能力薄弱。

“看不见的手”的问题:市场机制失灵,主要表现为以下五方面

1.企业价值取向错位

企业的价值取向是:追求利润最大化;负有限的经济责任;几乎不承担社会责任和道德责任。无论是三鹿公司和石家庄政府所声称的事故原因,即奶农和初级鲜奶收购站向鲜奶中掺加三聚氰胺,或者三鹿公司本身在奶制品生产过程中掺入三聚氰胺,还是后来在多家知名品牌的奶制品中检测出三聚氰胺超标,甚至在奶制品中掺水、掺加三聚氰胺已经成为整个奶制品行业的潜规则,都说明企业惟经济利益最大化取向,将最重要的公共价值———食品安全置于次要地位,从而危害了数万名无辜婴儿的健康乃至生命安全。

2.消费者监督缺位

与食品生产和消费企业相比,消费者是市场中的弱势群体,他们缺乏食品安全的信息,更缺乏监督食品安全渠道、机制和法律武器。2004年美国就检验发现三鹿集团配方奶粉添加三聚氰胺,2008年6月,国家质检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网站就已有消费者投诉婴儿吃三鹿奶粉后患肾结石,三鹿奶粉在8月初查出了奶粉中含有三聚氰胺物质已向石家庄市政府上报,而此事件正式被报道并引起普遍关注已是9月8日左右。由于缺乏统一和专门的食品信息收集、共享与发布平台,消费者获得的信息严重失真和滞后,被动地成为食品安全问题的受害者。

3.与奉公守法相比,企业违法收益高成本低,逆向选择导致食品安全问题屡禁不止

在现有法律和制度下,依法惩治有食品安全问题企业容易产生的后果是:“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处罚一时,快活一世”,“一人受罚受罪,后代荣华富贵”。除了2008年9月17日河北省公安厅刑事拘留包括三鹿集团董事长、总经理田文华在内的22人之后,蒙牛、伊利等添加三聚氰胺的其他企业经营者只受到舆论谴责。违法企业及经营者个人家庭资产并未受到经济责任追诉,大量的非法所得仍然可以供家人享受或个人将来刑满释放后享用。

4.行业协会运作不规范

食品行业的各类协会运作不规范,不但没有发挥提供信息,让消费者共享信息、为消费者维权呼吁的平台,反而成为解决食品安全问题的“梗阻”因素。食品行业协会与生产企业荣辱与共,当“三鹿奶粉事件”出现后,行业协会不是考虑加强行业自律,却百般为企业辩解,成为问题企业的帮手。如“三鹿牛奶事件”出现后,行业协会发言人将事故主要原因归咎于包装程序甚至婴儿喝水太少。在“三鹿奶粉”暴露出全行业添加三聚氰胺的潜规则和企业集体败德的情况下,行业协会至今既无道义致歉也未受到责任追究。

5.缺乏媒体和公众的监督

媒体和公众缺乏监督食品安全的渠道、方法和制度,难以通过社会力量遏制食品安全问题。虽然2004年就有国外媒体报道三鹿奶粉掺加三聚氰胺,但在2008年9月8号之前没有任何国内媒体对此进行追踪、调查,确认事件真伪从而警示消费者、引起政府规制者的重视。

“一只看得见的手”的问题:政府食品安全规制能力薄弱

1.政府公共价值缺位

政府经济管理的理念和公共价值取向缺位,重经济增长轻食品安全,这在“三鹿奶粉事件”中表现得尤其明显。石家庄政府瞒报三鹿奶粉事件38天;河北省政府也负有瞒报责任;国家质检总局前局长李长江电视讲话保证奥运和出口奶品是安全的,而对国内民众的食品安全则语焉不详;石家庄市政府的道歉,未将忽视民众生命安全和食品安全置于首条,而是将政治敏感性不够置于首位;等等。凡此种种,都表明了地方政府和相关部门的行政理念和公共价值取向缺位:重经济增长轻食品安全,将经济增长置于食品安全之上。

2.食品安全规制标准滞后

我国现行的食品安全的标准滞后于国际标准,缺乏科学性和先进性。2007年3月,中国企业出口美国的宠物食品诱发大量猫狗死亡,调查显示致死原因是产品中违规添加了三聚氰胺,随后中国相关产品在多个国家遭禁。我国农业部随即将三聚氰胺列入饲料测定标准,而质检总局也将三聚氰胺列入食品出口法检范围。然而,并未同时规定要对在国内销售的食品进行三聚氰胺法检。

3.食品安全领域多头管理

食品安全规制政出多门,食品规制体制是多部门分环节管理,缺乏统一的、权威性食品安全协调管理机构,监管乏力。现有的食品安全监管机制是农业部、质检总局、工商总局、卫生部分别监管生产、企业、市场、与餐饮,各自监管一个环节,“铁路警察各管一段”。食品安全监管流程设置不合理,分环节管理造成部门权力过大、职能交叉、使得食品安全监管、危机预警、责任认定和责任追究困难。而且现行的危机应对机制仍是“亡羊补牢”式的,缺乏“未雨绸缪”的意识和机制。

虽然在“三鹿牛奶事件”后,明确由卫生部统一牵头查处食品安全要案,然而,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原有的横向的环节监管和纵向分层监管相结合、缺乏统一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及信息平台、监管部门之间协调困难,监管效率低下等问题。

4.行政规制缺失

三鹿牛奶事件还反映了食品安全等社会规制领域中的行政规制,即对规制者规制的缺失。三鹿企业数量庞大的问题奶粉能够流入消费领域,并造成重大伤害,与质量监督部门对该企业监督失控、卫生行政部门对疫情反应迟钝、地方政府的失察和不作为都有关系。然而,现有法律条文和行政法规对食品安全事故中规制者不作为的责任追究条款数量极少,涉及的条款也大多语焉不详、含糊其辞,或者即使有相关规定也鲜有执行。事发之后,石家庄市委书记吴显国为首的六名重要官员被免职,9月22日国家质检总局局长李长江引咎辞职。但更多的涉嫌官员并未受到相应的处罚。对官员的问责未起到“小惩大戒”,出现了行政问责力度日益增强而食品安全事故愈演愈烈的悖论。

加强政府规制与健全食品安全治理的建议

治理食品安全的首要任务在于健全完善社会诚信生态体系,根本途径是加强政府微观规制领域中的社会规制和行政规制,具体对策建议为:

建立公共价值理念

启动“总理食品安全计划”,使食品安全成为政府和全社会的公共价值理念。将食品安全作为影响国家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的大事来长期治理,摒弃“一抓就好、一放就坏”的“运动型”治理模式。以战略眼光对国家食品安全进行全景式规划,包括加强食品安全立法,再造规制流程,增加用于加强食品安全的财政预算,为涉及检验标准、监测程序及健康产品开发的科学研究项目提供资金和信息支持等。同时,加强社会诚信宣传、食品安全教育及食品从业资格认证等。

设立专门的食品安全信息中心

成立全国性的食品安全信息中心,建立完善的信息收集、共享和发布制度与平台,包括食品安全网、独立的消费者食品安全协会、中央和地方媒体定期定时公布食品安全信息,如可以设立食品安全电话热线、推行中央和地方电视台在晚间黄金时间有十分钟食品安全信息发布等。

组建相对独立的食品安全机构,强化对规制者的规制

按照“从田野到餐桌”的食物链再造食品安全管理流程,组建相对独立的食品安全机构,实行项目制与全流程管理模式。这个新机构对从原材料、生产、包装、标识到流通、销售的每一个节点进行控制,建立食品安全每个环节的记录、追踪体系,确保产品质量可控性及责任的可追溯性。加强对食品规制机构的行政规制。设立国务院直属的专门机构进行全流程食品安全监管,如“总理食品安全委员会”,统一协调质检、工商、卫生、农业和海关等部门之间的食品安全管理工作。食品安全机构直接对总理负责,对食品规制机构的规制者进行督导、评估其市场监管的能力和效率。

实施企业和经营者惩罚性赔偿和集团诉讼制度

通过完善《食品安全法》和其他法律法规的体系,在此基础上形成横向、纵向方式的食品安全监管,建立完善的食品安全监督法律网。

食品企业在经济上可以负有限责任而在食品安全方面要负无限的社会责任,要实施严厉的企业和经营者惩罚性赔偿和集团诉讼制度。这样的制度设计要对准不良企业主的死穴———以低违法成本获得利润最大化,必需通过悬置一把足以叫经营者倾家荡产和企业破产关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动辄超过非法收益几十倍、几百倍的惩罚性罚款,形成:“一人失火,殃及全家”,“快活一时,后悔一世”。

构建媒体和公众的监督制度

建立有效的媒体和公众监督制度,健全激励机制,强化媒体和公众对食品安全的全方面全社会的监督。设立食品安全奖励基金,奖励媒体和社会公众积极提供有关食品安全的正面和负面信息,激励专家对食品安全标准的建议和研究,支持成立食品安全志愿者,扩大公众参与社会监督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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